• 近来跟几个哥姐们儿聊天,说起“写作”这个伟大的话题。然后刚才看了写在星球后面的话,忍不住要拉张椅子坐在自己阳台上小声说俩句。如果此时有人陪着抽根烟,那就是比较妙的事情。

    先说偶这段时间追看的几个小说,一个是千机变,一个是天行建,一个是庆熹,其他还有田中芳树调笑小说若干,以及龙族。再就是孤独的象个星球。

    千机变是个奇怪的小说,有一个高高的奇怪的起点,以及不一样的写作手法。作者喜欢自己给人物加注释,他们怎么想,他们要怎么做,他们原本是怎么想而现在怎么想,他们原本要怎么做而现在又怎么做了。作者还喜欢给这个社会加反思,这个社会,它的黑暗,它的灰,它的颓败和它的腐烂。社会中的人怎样的如蝼蚁,无力又努力的挣扎。可惜的是,里面每个女人都是美女加才女,不是会武功就是有文才,里面的男人虽然不见得都是好东西,可也是气度非凡,皆才俊人士---包括那个早夭的龙欢。才10岁P大的年纪,说出
    来的话老气横秋的让人生气。
    千机变的特点是铺张奇大,故事写了好些个月,从开头到后来,一一尽量对应,扣扣相接的地方,一点点解开,居然没有大的漏洞。而且作者更新奇快,可以说是偶见过更新最勤的作品---前提是现写现贴新鲜出炉。这就叫偶不得不竖个大拇指,实在很牛。

    说到天行建,前一阵谁贴了个东东说,这个是当今网络文学的一面旗帜。说的不错。还有评论说,该小说第一部杀气太重,偶也深以为然。第一部看的偶心惊肉跳,看的好象含了满嘴咬破的苦胆。第二部看起来就稳当一些,除了战争场面的描写外,作者多了很多的场景变换,人物间有了微妙的联系,更重要的是,楚大将军经历了一场生死劫后,不仅仅是个武将,还多了很多的思考,小说的主题就更鲜明起来。天行建的文字不用说啦,哎,当初司米构的评语很精确。偶要把天行建列在偶的书单第一条。

    庆熹呢,也不错,可惜太阴冷。细节和结构都很吸引人,可是也许因为主角是个太监,作者又总是有意无意的描写他如玉脂般清凉剔透的手指,清秀逼人的目光。这个,这个,偶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。偶在看某一章的时候哈哈笑起来,就是太后跟杜闵在云雨后的对话那段,杜闵说,只要您太后一句话,我们父子为了您可以赴汤蹈火,太后说,我一句话就让你们父子为我赴死,这话可了不得,你倒是教教我该怎么说?哇,真绝。

    关于星球,偶只能说,她的文字真真漂亮。包括这个后记写的。虽然偶不认同她的某些态度和观点,例如说文字和内容的关系,例如说关于道德的提升与否,偶觉得可以再商酌,但是她的文字真漂亮。没得说。偶得好好的致敬一下才可以。
    但是换到另外一个角度,她这么好的文字,如果只是写东西玩玩,那可当真可惜。而写东西的目的又是什么,这个话题就比较大,偶个人认为,似乎不应当仅仅是描写一个“孤独”的状态(关于她说,在孤独的这一点上,你并不孤独,说的非常好),可是在状态之后,却没有一个后续,这种感觉就好象说,一个人在找路,左试试右试试,方圆几里的地都探索过了,花香鸟语都看到了,足尖和足根也都踩过了,可是踩到了最后,却还是悬在空中,没有落到实处。
    这种悬着的状态自有一种悬酌的美,但是却是不可持续的美,因为脚最后还是应该放下来,踏往前方去,探索的目的是为了前进---或者后退,却不是仅仅为了这个探索的状态。往哪个方向并不重要,当然试探的全过程很重要,而试探最终的落点是虚空还是确实,偶觉得,也是相当重要的部分。不然,很多东西失去了探索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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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03-04-01

    四月的愚人 - [浮生]

    今天一直很警惕,小心不要上当。一直在跟自己说,任何非官方的消息都不要相信--就算是官方的,也要保持半信半疑,这样才能不上当。可是临到最后还是上了个当,跑去跟人说,法国向美宣战。而我真正想上的那个当,却是真的。

    最早看张国荣的演出,是初三的那年,还记得“叱咤”的现场晚会,他穿的闪亮夺目,在台上酷酷的跳着唱《侧面》,当时灯光打着他的侧面,低着眼睛,头发梳向脑后,在根部外翻。还记得那个时候在心里想,这个人的打扮好奇怪。

    当时班里有个女生,迷他迷得死去活来。也是愚人节的那天,早上来上课,班里调皮的男生告诉她,昨天晚上张国荣家失火,他也被烧死啦......女生当即放声大哭,真实的眼泪流下来。那个年纪,还有力量为了自己的偶像流泪,象高中时候beyond的黄家驹,他死时,我最好的朋友泣不成声。我们正上着体育课,站在操场上,看着一个女孩为了很远处一个其实不认识的人的死亡而痛彻心扉,那个时候,我根本不懂。

    后来是说张国荣演的《霸王别姬》,早早的听了那首歌,打探了情节,看了trail,化着浓妆的张国荣巧笑倩兮。我很喜欢他的笑容,无论怎么做酷怎么胡子拉查,咧嘴一笑的时候,单纯的笑意慢慢的漾开在脸上,嘴唇还微微的翘起。这把年轻的笑容,直到《恋战冲绳》里都还可以看到。

    晃来晃去的,都是他各种各样的笑,《大富之家》里的娇媚,《东邪西毒》里的阴冷,《阿飞正传》里的落寞和迷惘。我知道《红色恋人》拍的有些恶,但我还是不讨厌,现在也还记得在《纵横四海》里面,他在画像上一笔签名,说:我是江洋大盗。他拍了不少烂片,可是那些精彩的,就叫人不能忘。他说:“十六号,四月十六号。一九六零年四月十六号下午三点之前的一分钟你和我在一起,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一分钟。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分钟的朋友,这是事实,你改变不了,因为已经过去了。”“没有事的时候,我会望向白驼山,我清楚记得曾经有一个女人在那边等着我。其实"醉生梦死"只不过是她跟我开的一个玩笑,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,你反而记得清楚。我曾经听人说过,当你不能够再拥有,你唯一可以做的,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。 ”...

    其实我知道重复这些台词没有丝毫的意义,我只是,想随便说点什么,来纪念这个死去了的人。这个无论演男人还是女人,都比真的男人更有气概,比真的女人更妩媚的人。

    他的歌我听的很少,那个年代的歌手,我只喜欢梅艳芳,我只听过他的《风再起时》,或许还有《从零开始》,嗯,还有一首《共同度过》,记住这首歌只是因为这个讨喜的名字,当我开始知道张国荣的时候,他已经过了最辉煌的时候,已经开过了33场演唱会跟大家say good-bye。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拿出追星的职业精神去关注过他,可是他死了,我很难过。

    回家的路上,我恍惚的在想,他为什么要挑在今天死去?如果他早已厌世,那么他为什么要选在今天。如果时刻意的话,他大概在想象中也预料到了这个愚人节的悬疑,带给众人多么热闹的喧嚣。

    报道说当时他去健身房健身,又说本来与经纪人约了喝茶,经纪人久等他不至,电话他,他说正在停车场泊车,经纪人走到外面相候,于是就看见他从半空中翩然坠下。

    或许真的是到了这个年纪,开始要接受“死亡是个很轻而易举的事情”这样的事实。曾经那样鲜活的生命,绽放出何等的光芒,依旧亮过了,灭了。《鼓手》里那个发狂练鼓的男孩,大概是他心中的写照,因为爱,所以争取。那个时候一直不明白为什么,程蝶衣要在最后自刎而死,现在,还是不能明白。

    有一天听到郑秀文的歌,

    我在天空中飘向东又飘向西 带着某人的回忆
    可是落地之后是灾难还是好运 我想也不一定
    如果我是一个精灵 忘了上一秒钟的事情
    做个没有记忆的人 可不可以
    心里有云 身体很轻 是上帝给我一个假期
    一个人飞是一种美丽 让我在天空中飞檐走壁
    半空中我问我降落的心 是不是忘记了心痛的事情
    那里是我的降落点 让我来决定
    半空中我和我降落的心 去寻找另外一个天地
    这一次我一定要告诉自己 命中红心
    人在爱情的空窗期要一个梦 要去外面吹点风
    请让我一个人去寻找万里晴空 去找我的笑容
    半空之中我很自由 一想起你就眼睛红
    也许最后落点不同 也许会重逢

    拿来纪念他,今天我很难过,所以八卦一把,大家要笑就笑吧。希望他可以找到自己的天堂,然后生活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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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999-11-30

    周末 - [周末]

    这个周末忙的焦头烂额。星期五晚上跑去上课,上完了课飞快的去取改size的戒指,然后回来中国店买下个礼拜要吃的菜。前一分钟还在号称全美最贵前三名的mall里转悠,后一分钟就在菜堆里捡茄子,这个对比还真是意味深长啊。

    回来收拾一下不知道怎么一下就12点了,哦,跟家里人打电话,大猫很简单,他妈问起任何事情他都说“恩,很好,很顺利,没问题。” 然后妈妈就很高兴的夸奖他又聪明又能干,他羞惭的都不好意思复述具体夸他的内容。我妈就比较复杂一点儿,如果我说我着急呢,就告诉我急也没有用。如果我不着急呢,那就非要这样或者那样,不然不足以推进事态发展。如果你告诉她那样不行呢,就会生气,气呼呼的说“就是提醒你一下,做不做在你”。我每次打完电话都骂自己贱,为什么不能学习大猫守口如瓶呢?

    星期六的重点活动是去以前的同事家玩,吃了好多好多好多的好吃的。我一边嘴里塞满了吃的,一边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即将烤好的羊肉串。leigh说,怎么样?现在结婚了就可以加入我们妈妈团啦?我心里在滴血啊。自从我结婚之后,简直是被双方抛弃,已婚的妈妈们嫌弃我没有小孩,未婚的姑娘们嫌弃我有老公,都不带我玩。以前还好,可以偶尔跟女同事出去fun一下,现在有时大猫兴起还非要求当小尾巴。那天我们吃饭,女的一桌男的一桌,自发的各找各的八卦打听,就大猫一个男的,安安静静的非常低调的坐在女的这桌,不停的往嘴里塞着东西,我们都八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里面混了个粽子。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
    不过还是需要表扬一下大猫,他一到,大家就开玩笑说快来片鸭子...然后哥们真的就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开始片人生的第一只鸭子...真是有勇气啊。

    后来回家的路上我情不自禁的感慨,以前总觉得跟妈妈们不搭调,玩不到一起。现在可以玩到一起了,又得走了。那天Sherry开玩笑的说,我们公司的这帮人就像一大家子似的,碰到了连hello都不用讲,直接就开始八卦。想想也是啊,我们不仅仅是妇女同志们熟悉,就连家属都熟得不得了。吃完饭就围着桌子吃花生开茶话会,当时我就忍不住想,都说要找组织,这不就组织吗?跟国内有啥两样?就是回头又得重新开始交朋友,可是怎么交才能象这认识了七八年的一家人一样啊。

    昨天的主要任务是采购,先跑IKEA看家具,我拿着小本本和笔一个个记下来,大猫还在念叨说,会不会显得太便宜啊...这些天在网上看家具,从Boconcept到Crate & Barrel,对比起IKEA的东西,这儿就跟不要钱似的。昨天邻居来问我房子的事情,我说起来都唏嘘,说到婚礼和房子就很有种以头抢地的冲动,真是身不由己的就上了正常生活的轨道,那天大猫很低落的感慨,说觉得好像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被推到轨道上了一样,我听着言下之意挺怅然的,不知道将来要是要生小孩,是不是又要再绝望一次啊。

    我以前啊小时候,总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很牛叉。我那种潜意识和大猫不一样,他是特自我骄傲的那种,被老师和家长给夸的,还算有资本。我是自己觉得自己特special的那种,就是你们其实都不懂我有多特别,我就算是狗尾巴草但其实也是孤标傲世的那个莲花儿啊(好恶心)...现在真是逐渐一点点的把脚放在地上了,很多想象的东西都变成现实了,感触良多,感触良多。

    星期五晚上做梦,梦到第二天就是婚礼,活活给吓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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